中国的教育扶贫和暑期社会实践项目

——美国国际教育者协会主席罗恩·莫法特在项目发展与合作组成会议上的开幕词

太平洋路德大学  王氏中心

20061130

 

 

      早晨好,欢迎大家光临。我非常高兴见到餐桌上每一位就座的客人。你们出席会议的本身就足以让我看到许多东西:首先,你们都非常关心贫困问题;其次,你们都愿意为解决贫困问题做贡献;第三,你们都不惜牺牲时间、精力、智慧、和资源支持彼得和格雷斯(王成钊与夫人的英文名字)教育扶贫这一卓识远见。在此,我乐于向在座各位担保,我们是在正确的地方、正确的时间,从事正确的事业。这个事业里当然有很多工作在等着我们去做,那么就让我们现在就卷起袖子,开始行动吧。

        虽然我们来自于不同的种族,但是我们都为了一个共同的心愿坐在了一起,那就是建设一个更美好的明天。这个愿望每天把我们从睡梦中唤醒,敦促我们不辞辛劳地去实现理想。这个愿望就是教育扶贫。彼得和格雷斯是这一愿望的倡导者,我们则是他们忠诚的跟随者。能成为这一充满了希望、信念和爱心事业中的一员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感谢大家前来参加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聚会,共同磋商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即如何建设我们梦寐以求的美好世界。我们感谢彼得和格雷斯为我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承蒙他们的应允,下面我想就这条道路的去向跟大家谈谈我的几点看法。

     三十四年前在肯尼亚一个叫图木图穆的村庄,我第一次看到了这条道路。当时我站在一个所谓教室的茅草棚中,巡视四周看不见一本书也看不见书桌,看见的却是一双双友好、饥饿和审视的目光。从那时起我开始慢慢学习如何用非西方人的眼光毫无成见的去看待生活。我在西部非洲生活了两年。在那里当过志愿教师、作家和牧师。我不知道我生活中哪一个时期比那时候对我的世界观或道德指向的形成有过更深刻的影响。从此,一扇大门打开了,一个新的意识以一种让我至今震撼的方式开始改变我的内心世界,终生激励着我为创造一个更具同情和正义的世界而不懈努力。  

        现在,当我环顾四周,看到这么多有成就的怀有共同梦想、公共信仰和实干精神的同道者聚集一堂,共谋实践教育扶贫的理念。我感到非得再为这个信念多做一件事——做一个虽然沉闷但有一个光明结尾的说教。

        作为资深国际教育者,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我们的世界变化得多么快,以及这些变化对我们的生活每时每刻产生着多么深刻的影响。因为我们的工作领域与世界一体化的发展有着相当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变化对我们来说不足为奇,而应对变化则成为我们共同面临的挑战。由于这些正在进行中的变化越来越多地与各种不同文化之间产生互动,它们就变得越来越混淆不清,由此引起的问题可能会黑白颠倒随后会扰乱人们的思维,刺激人们的灵魂。从日益增长的威胁我们共同未来的全球性问题来看,有三个刺激我们神经的问题是我们作为地球居民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的:首先,世界上有一半的人口——近三十亿人——每天生活不足两美元,他们中有一半人甚至还不到一美元,在这样的世界,我们怎能有希望找到正义。当世界上712个亿万富翁的财富加在一起超过了世界上150个最穷国家国民生产总值的总和时,正义又意味着什么?

        其次,在一个每年的军费开支超过了9800亿美元的世界,我们又怎能有希望找到和平。当这笔巨款的半数以上被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商用来在131个国家开辟了702个军事基地,加上国内还有6000多个军事设施,和平又意味着什么?

        第三,在一个经济政策驱使竞争朝着极限发展,刺激高消费和加速环境破坏的世界上,我们有什么希望获得可持续性发展。当盲目的贪婪战胜了清醒的理智,使世界上最有权势的政客们斥责全球变暖理论,从而支持那些允许更多的碳释放、确保世界末日马上到来的能源政策,世界的持续性发展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形成了我们这时代的三个道德义务:扶助贫困、以非暴力形式缓解冲突、以及采取可持续性的生活方式。在今后的510年内,我们这个地球作为一个整体如何对这些挑战做出反应,将会比历史上的任何时期都更深刻的改变我们这个星球的将来。不论何种文化、种族和意识形态,为我们的子孙后代保持好这一星球是我们共同的深切愿望。因为使人畏惧的社会,政治和环境全球化的代价不断增长并危害我们的集体生存,所以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形成和联系各种组织和社团对全球性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

      这样的全球性社团是很有希望的,因为它具有以协作的形式联系人们和学术机构的能力,这种协作超越那些短期自私的目光短浅的传统竞争势力。我们不妨想象一下这样一个相互关连的文明社会,它培养并鼓励新一代的世界公民去全面地看待世界问题,预测新的能够形成整体和合力的模式以便共同创建可持续的环境和人类社会。

        当国际教育家们在为我们的地球设计将来的时候,我们同时也分担着重大的责任,分享着独特的力量去预测与我们面临的挑战相匹配的可能性。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去培养和联系个人和组织,为人们创造更加正义、更具同情和可持续发展的世界。这里面饱含着我们对将来的希望,并且一旦我们找到那个希望,把握住它,我们就可以如释负重,我们就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在我们充满希望的心田里,教育扶贫的希望之树就可长盛不衰。最后,有人会像我一样有时候不免会产生疑问:我们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一个人,一个组织,或一个社会怎么可能解决如此之大的世界规模的问题?请允许我用一个故事来结束我的讲话。这个故事来自于非洲中部,那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贫困最偏僻的一些地方。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是去年5月,当时我十分幸运的向聚集在蒙特利尔参加NAFSA美國國際教育工作者協會)年会的数千名与会者引荐旺加里·马塔伊女士(Wangari Maathai)。大家一定知道马塔伊教授因为她对可持续性发展、民主和和平的贡献而获得2004诺贝尔和平奖。她得此殊荣是因为她发起了绿化带运动, 这个组织通过社区网络连系了600 个地方的苗圃,种植了横跨整个肯尼亚的3万棵树。

    有趣的是这第一棵树正是由旺加里·马塔伊在1977种植在图木图穆的,离我几年前开始人生旅游的那个教室只有几步之遥。下面是旺加里·马塔伊在蒙特利尔讲给我们听的故事。

一天,森林里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大火- 大片的树林被疯狂燃烧的野火突然吞噬了。所有的动物都惊恐地逃离了家园,跑出了森林。它们逃到一条溪流边上,回望大火,感到万分沮丧和无助。它们为家园被毁而痛哭。在这样的大火面前,它们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有一只蜂鸟不这样想。这只特立独行的蜂鸟决定要做些什么。它扑进小溪,啜起几滴水,飞向森林,将水洒在火上。然后它再飞回溪流,再啜,再洒,如此往复不停。其他的动物都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只蜂鸟,有的还试图阻止它,说:“别费劲啦。火太大,你太小,你的翅膀会被烧掉的。你的喙也太小,只能啜一滴水,你是不可能把大火扑灭的。”

      当其他动物们看着蜂鸟的努力却只是旁观时,蜂鸟感到十分沮丧。它看到这些动物都显得那么无望和可怜。这时候有一只动物嘲讽地冲着蜂鸟叫:“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蜂鸟含住口中的一滴水,回应道:“我在做我所能做的。”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像这只蜂鸟那样,做我们所能做的。

      设想一下,如果我们大家在教育扶贫和别的类似想法的、开放胸襟的、齐心合力的项目上,有蜂鸟这种精神,每天每分钟有60亿滴水浇洒在火上,结果会怎样?

      设想一下,我们每个人都做自己所能做去建设一个我们共同理想的世界,结果会怎样?

      设想一下吧!现在就让我们动员起来,一起努力,去扑灭贫穷之火吧。

 

Ron Moffatt’s Opening Address to the educators attending the Poverty Alleviation Planning Meeting at Pacific Lutheran University on November 30, 2006